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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白气逼进了半山腰的绿林里

来源:未知 时间:1503790148


 
 
 
  一早,山沟里升起的蒙蒙雾霾,白烟似的从沟沟岔岔涌出来,翻滚着往上升,掩埋了山坡,填平了深沟。眼看着就要吞没小村子的时候,远远的东山顶上静静的云彩里,跳出来了明晃晃的大太阳,忽然耀得到处金光闪闪。太阳洒出的无数金针,压住了雾霾的头,斩断了雾霾的根。又是一个亮堂堂的好天气。
丝丝白气逼进了半山腰的绿林里
  村子里逢会过节一样热闹起来,各家要从各个角落的大小囤里把成千上万斤粮食一点点装进大麻袋背出门放在架子车上,再运到收粮处过秤装车,即就是男劳力都在,也都不是轻而易举的,更不要说村里各家的青年人都出外打工挣钱去了,村里剩下的能扛得动将近二百多斤麻袋的没有几个人了。可为了粮食能顺利及时变成钱,各家各户男女老少齐动员之外,一夜之间,八仙过海、九方动员,把能找得着的亲戚朋友都动员来帮忙了。不等天亮,就有人把第一车子粮食拉到了天云家的大门口等着了。这时候尽管面粉厂省城那里已经把车派出去了,可即使不堵车,跑得再快,也还在半路走着呢。
 
  供销科长和副厂长见农民把粮食已经拉到了门口,就着急着去村头高处的大路上不断给厂里和车队打电话催促。
 
  供销科长见架子车上堆着的各式各样的蛇皮塑料袋,就说:“不是要你们等厂里把麻袋运来了再用统一的麻袋去装粮食的吗?”
 
  十几家拉来了粮食的人里有人说:“你以为是像你们厂子里从大仓库往出运粮食一样平坦吗?各家的粮食大都在地坑子底下的老窑里囤着呢,要一袋袋装好扛出来,不动弹早一点,一天装不完,明天请的人都走了,老的老小的小,谁还拿得动?”
 
  还有人说:“不要紧,我们这些年,没有攒下值钱是东西,装了化肥的蛇皮袋子倒攒了不少。有的人家的粮食全都用这蛇皮袋子装着呢,只要能拉到你们的收粮车跟前,怎么装都可以。”
 
  副厂长说:“行,行。车来了再往麻袋里倒。”
 
  听见副厂长这么说,周围急着等的人都一轰回去装粮食去了,已经运来了一架子车粮食的,都找了个路边的空地方,把蛇皮袋子卸下来堆在一起,回去拉第二回了。
 
  看见他们随便一堆袋子,不留人看守就都走了,供销科长惊奇说:“这些人咋就不留个人看护自己的粮食呀?不怕有人顺手牵羊?”狼剩饭说:“放心吧,丢不了一袋子粮!各家自己都认识自家的粮食袋子。就那些粮食,都不知道用那些蛇皮袋子翻来覆去装来装去运出来晒过多少回了。人家都认识自己的袋子。”
 
  乡书记和乡长还是坐着乡里那一两黑色桑塔纳轿车带着信用社的两个人来了。刘副乡长和村书记,给他们介绍认识了副厂长和供销科长。
 
  乡长把信用社的两个人介绍给供销科长说:“给你们的财务人员交代清楚,收粮的时候,给农民按一车子一车子过秤开票,只要开清售粮户姓名和粮食种类等级,我们安排人收票汇总,最后由你们统一把现金汇入袁老板在信用社的账户。”
 
  在往院子里走的时候,乡长见没有其他人跟上来,只有他和书记陪着供销科长和副厂长进院子,就小声给供销科长和副厂长说:“手续费由你们和袁老板的会计用现金结算。”
 
  供销科长说:“最好都一次用支票结算。”
 
  乡长说:“我们给你们省了多少手续了?你们要是从农民手里收粮食,光数钱都得好几个人,这点麻烦都不受?”
 
  副厂长连忙说:“怎么都好说,我让他们过县城的时候去县里的银行提些现金。”
 
  党委书记书记说:“这些具体事就叫他们下边人各司其职办理去吧。你厂长就不要都过问了。走,进去喝水去!”直接和副厂长进去,坐在天云家的正房里喝茶抽烟说闲话。
 
  乡长问刘副乡长:“谁安排张干事来的?不知道他包村包得一村鸡嫌狗不爱的?这时候跑上争热闹来了!以后移民搬迁工作,尽量不要让他参加,成不了事光能瞎事!”
 
  副乡长说:“谁愿意叫他来?他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听的风声,昨晚快睡觉的时候,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跑来的,见了我还带言带语说了许多难听话。”
 
  乡长说:“张干事这老皮,知道自己再干不出啥前途眉眼了,这时候啥都不顾了,要是他拿了钱还给咱回去到处张扬,喊叫出去,其他干部就都不安定了。”
丝丝白气逼进了半山腰的绿林里
  刘副乡长说:“他人已经来了,总不能明着赶他回去吧?”
 
  乡长想了想说:“你把今天要参加的干部招集到一起,安排各人怎么和面粉厂方面配合,我让乡综合办公室给他打电话,通知他回去参加乡上的农药化肥打假检查,那工作是县农业局牵头搞的,他作为农技员,理应当参加。我一会儿也要和书记都去参加动员会的。”
 
  刘副乡长按照乡长的意思,把狼剩饭等四个村组干部和张干事、信用社两个干部叫到一块儿说:“今天,我们必须很好地协助面粉厂的人顺利完成对村里粮食的收购,最迟赶天黑以前送运粮车出村。不然,晚上既不方便也不安全。”他安排狼剩饭和张干事在老村和新村上下督促调拨售粮户把粮食往收粮车集中,村书记和村主任在收粮车停的地方协助验粮过秤,赵会计和信用社两个人守在开票处逐户列表一一收票登记算账,收粮一结束就和面粉厂结算。
 
  袁法海问:“我和月月干什么呀?”
 
  刘副乡长说:“你们俩都是大老板,我没有权利领导你们。你们就好好盯着整个过程,看住,千万不要出啥岔子!”
 
  这时候,张干事的手机响了。他往远处走了几步,去接电话。一会儿骂骂咧咧地回来说:“他娘的,得罪人的事都往你先人身上放!”
 
  刘副乡长装作不知道问:“咋了?啥事这么生气?”
 
  张干事恨恨地说:“说是分管农药化肥打假的纪委书记通知我立即回去参加乡上的动员会,会后就要对全乡的销售门市进行突击检查。”
 
  刘副乡长说:“我听说书记乡长一会儿也都要回去参加动员会呢。”
 
  张干事咬牙说:“我就不去!看他谁能把他老子的球咬了?!”
 
  这时候,乡长和书记都出大门来了,书记给张干事说:“办公室通知我们回去参加会的时候车捎上你。走吧,会马上就开,我们要回去了。”不由分说和乡长都往小车走去。
 
  张干事说:“我摩托车在这里,我在后面就回去。”他知道去参加那个活动,只能混着吃一顿饭,还会得罪那些惹不起的个体户,想把书记乡长糊弄过去,好赖着不回去。
 
  跟在书记后头出来的乡长随口说:“走吧,一起坐车回去多方便,你在后面骑你那个破摩托,开会连得上吗?”张干事只得跟着乡里两个领导上了小车。
 
  刘副乡长安排狼剩饭和张干事两个人干的工作,都放到狼剩饭一个人的头上了,他怕自己一个人干不好,就去问刘副乡长:“张干事走了,我一个人行吗?”刘副乡长早知道张干事要离去,本来就是安排给狼剩饭一个人的,就说:“你要是觉得忙,找袁老板和月月说去,他们给的你钱。”狼剩饭就没有再说。
 
  面粉厂的大车进村了,来的是三辆比公路上跑长途的那些大型载重车小得多的只能拉二十来吨重量的汽车,这是副厂长看山区公路不太平坦,也为了能把车直接开下狼剩饭住的那个半坡上去,专门安排的。很快在上头新村放了一辆车,下头老村开下去两辆车,省却了粮食放在底下老窑里的村民费时费力用架子车往新村拉粮食。三个地方过秤收粮,方便多了。
 
  狼剩饭跑上跑下,正吆吆喝喝过着组长瘾,儿子天云来找他说:“你只操心别人家了,自己的粮食还卖不卖?”
 
  狼剩饭不耐烦说:“你操心你的去,不要管我怎么办!”他已经引导着一辆车就停在了自己下地坑子去的洞子门口,想等那些来给人帮忙的有人闲下来了,一麻袋粮食给上一半块钱,不愁没有人给往上背!一包二百斤,一万斤也不过五十包。即就是不讲他组长的人情,就是每一包向他要两块钱,也才一百块,连袁老板要给他的钱的零头都用不了。
 
  天云不走说:“大呀,你知道,家里自大包干积攒的粮食都在你囤里呢。我这几年打的粮食盖了房子,剩下的只勉强够一家子吃的,一点点余粮都没有。我和孩子他妈,跑腾了这几天,只借回来三四千块钱。也等着你窑里那粮食变钱呢。”
 
  狼剩饭断然拒绝:“你两口子贼眼睛瞅了个准!我这些年一分钱和你粘过没有?你把你们的妄想早早打住,不要念想我那一点点粮食!我都卖了钱也还都差着一大截子哩。”
 
  天云好言好语央求:“大,你就惦念惦念你娃我的难处吧,我实在是结借无门了才来求你的。我要是有三分路数,都不来给你张这个口。”
 
  狼剩饭说:“我知道你盖了房,手头紧,可你不是刚刚还了你丈人家一万块钱吗?先把那钱拿过来垫上,过了这个紧再说不行?”
 
  天云说:“我拿人家的钱用了几年,才刚刚还了的,就这也老着脸去问了,人家今年要给娃他碎舅结婚呢,他外爷也在四处跑着借钱呢。”
 
  狼剩饭说:“我就把粮食都卖完,也顾不住你我两头子买房子的钱呀!”
 
  天云说:“人都说‘借钱娶妻,余钱置基’,你就我一个亲儿子,咱要一院子就行了!多占那一院子干啥呀?”
 
  狼剩饭说:“庄基还有多余的?多占一处有啥害处?”
 
  天云想到了父亲要办老婆的往事纠纷,心里“腾”地冒火了,气冲冲说:“多占好!多占好!你去把天安门广场给咱占一块回来,我就佩服你有本事了!我给你到老家谱里好好记一笔!”
 
  狼剩饭也没好气,说:“你这个大没有本事,只能在新农村给自己弄一个窝廓(住处),你看谁给你能弄回天安门广场,你寻谁给你当大去!权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没有我这个大!”
 
  天云跳着喊:“我今天就要装粮食,看你能乍?!这粮食是我娘从我几岁起就精打细算,一口口节省下来的,也有我们一份子!”
 
  狼剩饭扑向儿子也喊叫:“你狗日的还有脸提你娘!你娘病到炕上动弹不了的时候,你钻到哪里去了?你给烧过一碗开水吗?”
 
  卖粮的和收粮的都过来拦着劝着,父子俩才没有打在一起,但还都怒目相向吵骂,袁法海和月月也劝不住。
 
  在另一辆汽车那里的赵书记听到了,跑过来厉声呵斥天云说:“天云!你把你歪货劲收住了!你这是和你大说话的态度吗?眼窝睁得牛铃样的,想把你大一口吃了?他有啥错了?他的错就是和你娘生了你这个忤逆东西!你再把你歪嘴咧咧一声,我一脚把你狗日的踢下(ha)窑院子里去!”
 
  天云嘟囔着再不和父亲吵了。
 
  赵书记拉着狼剩饭下了洞子进了中窑,劝狼剩饭说:“好我赵组长哩,你当了几天组长,就真的忘了自己是谁了吗?我当了一辈子村干部,都不敢忘记咱是脚踏着赵家村这一片子黄土地的农民!咱农民祖祖辈辈多少代了,还都不是生儿养儿靠儿养老送终?你我以后迟早钻了黄土,还不是都一样等着儿子孙子能来给烧几张纸?”
 
  狼剩饭说:“你不提我天云这东西了,他把我能气死!”
 
  赵书记说:“谁家都一样!天云这样能好些年不把铁锨烧红粘你就够不错了,你不看看,多少人家的儿子的儿子都大了,还要老汉老婆养活呢。”
 
  狼剩饭仔细一想,觉得赵书记说的都有道理,就气小了一些说:“你不知道,我现在还不想和他们一起过。”
 
  赵书记笑说:“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小九九,不就是想办老婆吗?你把儿子儿媳妇不哄送着同意,他们不顾啥硬挡,你办得成吗?你能把老婆领上住到月亮上去?”
 
  见狼剩饭想通了,赵书记又说:“我也听说你给自己报名要一院子新农村的房子了,多占一处也讲得通,可和儿子闹僵划不着,你就是办个老婆来,还能给你生儿子?你有把握吗?哈哈哈哈……”又给狼剩饭算账说:“新农村那房子先要收的也就是一户一万来块钱,你这一回给袁老板收粮,我尺谋他应该给你不少于五千块,你粮食买一万多块钱,就给上儿子五千元吧。不要为了钱,闹得父子恩断义绝的难收拾了。”
 
  狼剩饭只好答应了赵书记的建议。赵书记就站在窑门口向上喊:“天云,你狗日的给我滚下来,你大答应你了!”
 
  天云巴不得这一声,立即兴高采烈往父亲狼剩饭的窑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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